不断的被自己的寂寞压垮。最后不得不爱你。


NO-ONE  IS  THERE


尹秋君这样抚摩着额头的文身时，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仿佛只是他肌肤上的一道痂，皮肉上的印记而已。他已经忘了要求昭穆尊把这道痕迹纹在他额角时的镇静与浅笑。
他勾着他的脖子说，呐，这样我看着镜子，就好象看到你。
或许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后悔看见这道能让他想起他的文身。

他的生活就象一出默剧。
在离开昭穆尊之后，开始内敛安静的过着。如沉没在深水下的一尾鱼，即使偶尔摆动也引不起丝毫波澜。
白天会拉上米白的窗帘打扫房间，会因为在墙角发现一缕深藏在地毯下的金褐色发丝而停滞，然后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直到天黑。
他有时在想，自己是真的爱着他的吧。尽管爱情就象无法触摸到的梦的质感一样虚幻。但那种失去后无法填补的空虚更加让他痛苦不堪。

他会在独自看电影时忍不住沉声哭泣。直到身旁的陌生人递来纸巾。
漆黑的电影院在散场后只有他微弱的呜咽。他紧紧抓住陌生人的手不愿松开，甚至想脱口企求他带自己回家，度过这一夜。但被抓住的指间只是颤抖了下，便迅速抽回。
尹秋君没有抬头看那个给了他瞬间温暖又起身离开的人。
他把脸深埋在双手中间，觉得额头的刺青分外疼痛。

呐，昭穆尊，你要的就是这样的吧。
你就是能如此狠心，看我这样想念你。




————Already，you are mine .


现在仍然能记得两人第一次拥抱的温暖。
或许那个人已经忘了。忘了他俯身把嘴唇贴近时自己的惊慌无措，手指紧紧抠住桌角，甚至一退步踩断了文身机插在电源上的线。
然后看昭穆尊满意的一个吻后，几乎看不出微笑的唇线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尹秋君紧张的，甚至不敢去擦嘴角渗出的唾液。昭穆尊很自然的用拇指在他嘴边蹭了蹭，然后五指伸展，温暖的贴住他的脸颊。
到底是掌心的温度太高，还是自己的脸太热。至今尹秋君都回味那个微妙的摩挲。

随着交往的深入。尹秋君也再没有最初的青涩。
他会在昭穆尊工作时，爬在透写台上挡住灯光和那些凌乱的图案设计稿。拉起他的手腕放在嘴边，用柔软湿润的舌头舔舐他左手腕上一圈细小的荆棘刺青。
然后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房间静的，几乎能听见心脏剧烈激昂的跳动。

他喜欢昭穆尊纤长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颚线一路下滑，不时停留在某个部位灵巧的逗弄。
整条手臂上绵密的刺青就会随肌肉线条起伏。
那些阴郁暗仄的色彩在昏黄灯光下汇成一条幻觉的河流。把他卷进去，卷进去。

喘息，汗水，或者呻吟。

白浊，斑斓，或者虚妄。


以梦为马。


他一度天真以为，这场梦是持续不灭的。





—————— my court is deserted but I do not care .


雨季是尹秋君最无法忍受的季节。

镜中的他拧起整条眉毛仇视着自己，那道文身不合时机的痛痒起来，他恨不得抓破自己的脸皮。
墙角的油画在湿润中无法干燥，他蹲在画前有些失神的用食指触摸仍然柔软的色彩。
湖蓝暗蓝普蓝群青在画布上凝固成旋涡，无论尹秋君怎么回想，他都想不起昭穆尊胳膊上那如藤蔓花朵般纠缠的文身图案。
无论如何，想不起来。无论如何，画不出来。

他突然沮丧起来，用头抵住那幅画痛苦的蹭着，直到满头都被稠腻的颜料染成暗蓝。
仿佛将死般，需要大口的喘气才能缓和，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巨大的沉闷憋到窒息。

你知道么，那仿佛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决绝的转身就走。不辞而别。尽管无数夜晚我都因为在梦中感受到你的拥抱和体温，而惊醒流泪。
不相信在这样的年纪，我仍然会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孩子气的行为。

是你不了解我，还是我太不了解你。




—————— I don't speak anymore and what should I say .


他第一次认真思考文身部位的时候，是在昭穆尊的26岁生日后。
或者应该说，他直到今天才知道昭穆尊已经26岁了。这也使得他在以后的岁月里，不停想象着没遇到他以前昭穆尊的25年是什么样子。

[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
尹秋君爬在床上翻看他的护照时发现所谓生日其实已经近在咫尺，他既没钱也没时间再为他挑选什么。事实上他的口气有些孤注一掷，仿佛不介意当事人是否接受。

哦。是么，你要送我什么呢。

擦拭着文身机的昭穆尊抬起头，唇角挂着很浅的微笑。他若想笑，总是这一副表情，单调到死，当然，他更多的时候是不笑的。

[ 我要把自己送给你。 ]尹秋君翻身坐起来，看昭穆尊有些愣的表情。
[ 赐给我一个文身，作为专属于你的标记。 ]

昭穆尊什么也没说，仅是吻住他的嘴唇。

后来，他没有任何异议的，在他眉角留下了那道蓝色水印般的痕迹。

文身时尹秋君的眼睛一直睁的很大，仿佛疼的快要掉下泪来。昭穆尊平静擦拭着不断渗出的血丝边告诉他，放松，在靠近骨头的地方下针疼痛是必然的。
尹秋君咬紧下唇泪汪汪的看他，不吭一声。
他那个时候才第一次认真观察昭穆尊工作时的表情。
真的，很让人着迷啊。似乎怎么也看不厌。


他忍不住伸手抚摩昭穆尊的脸颊，又自语，喂，木头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你时，都没发现你这样好看。昭穆尊好象没听到，扳着他的脑袋仍旧一针针沿线条刺进皮肉。
他痛的有些麻木，又喃喃的说了些什么，然后突然想起的问，木头，你似乎从没说过喜欢我。
昭穆尊依然没什么表情。


尹秋君终于生气了，拨开停留在他额头的右手。把昭穆尊按倒在地板上。
右鬓半途停工的伤口渗出的血，流过眉毛淌进眼眶，一片模糊。
尹秋君的右眼终于看他不清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

当昭穆尊把他双手反扭到身后抵在地板上，从腰间抽下他的皮带时，他仍试图把鲜血淋漓的右眼对准焦距。他皱着眉头，皮下神经的抽搐引发全身敏感的疼痛。他扭动身体挣扎着抱怨，木头你真他妈粗鲁的可以。

一只手扼住他的下巴，扳起他头。

[ 想听我说爱你，很简单…… ]
昭穆尊呼出的气吐在耳鬓，他全身一颤。

[ 一次一个字，做够十次。 ]



一瞬间，尹秋君似乎放弃挣扎般，脊背软了下去。





——————  listening to the lack of light, or sound




[ 一些一些地遲疑地稀釋著的幻觉。

我們的相遇只是為了重複相遇的虛無 ]


夏宇诗集Ｓａｌｓａ




—————— it seems to me at times  .




后来昭穆尊以随意的口吻说起时坦白
我只是想开你的玩笑，因为你一直这么别扭。


但尹秋君扯了扯嘴角，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  The presence of people is ugly and cold .



3月21日。阴。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他很久。


他又在梦中看到自己象少年一样奔跑，而昭穆尊在更远的前方。
他醒在大雨倾盆的午夜，身边的床依然空荡荡。
梦总象黑石一样。

他起身去厨房，在黑暗中扭开水龙头用嘴接住。大口大口把冷水灌进胃中。
然后一下子清醒过来。

有时他会觉得这样是好的。他记得昭穆尊说话生活的方式，慢慢同化着自己。
这种合而为一的幻觉让他沉浸在寂寞的欢乐中。

他逐渐习惯他爱喝的啤酒的味道，和他用过的呛人的香水。

他们原先的生活却似乎并没什么交集。在尹秋君向他告白，并且二人迅速的发生关系之后，他都对昭穆尊的过去一无所知。他那时只是单纯的要跟他在一起。
尹秋君或许认为，昭穆尊是那个能带他离开的人。而昭穆尊总是散发着让人笃定跟随他的领袖气质，即使真实的他是个卑劣的自我中心者。
而尹秋君认识到这一点后，仍然没有放弃的念头。
他想，这就是爱了吧。

那种微弱虚幻的幸福，一直保持着飘忽不定的渺茫。



光从地平线上渗透出来。

暗淡的天空逐渐发白。一切在黎明前悄然静寂。




[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沈默中安静无声． ]


[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巴勃罗•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 and something I can neither watch nor bear .




他们在那一年自然而然的同居
尹秋君再也不用在凌晨匆匆赶回自己的出租房。
而昭穆尊也不用每天睡眼惺忪的自己去洗堆积一个春天的薄衫。


尹秋君跟昭穆尊在一起那么久，一起洗澡，一起逛街，一起去酒吧看乐队现场，一起到另一个城市度过新年。更多的时候是帮他打理店里的生意，或者做做后勤。
一起看过的烟花比昭穆尊抽掉的烟灰都要多，装修房子时涂鸦墙壁用掉的喷漆比挤出的牙膏都要废。亲昵时总是尹秋君象小猫一样主动凑上去，渴求着他。
即使在一起做过的事那么多，他却从不觉得自己能触摸到他的真心。
昭穆尊似乎一直都是副处变不惊的样子，鲜少感情流露。如果一定要挑出一个他会激昂的时刻，恐怕只有做爱时。




[呐，木头，你觉得我唱歌嗓音怎样。]
[我只喜欢你在床上的声音。]


文身机工作的嗡鸣停止，当客人穿好衣服离开。尹秋君乖乖接过昭穆尊除下的橡胶手套，亲吻后整齐码在桌角。

[染料很脏的，下次亲我就好了。]
瞥到他的昭穆尊会不动声色绕到身后，突然一把搂住尹秋君，抵在门后湿吻。

那时侯的尹秋君象只小动物一样，发出细微轻啜的呜咽，即使挣扎也被钳制四肢。细瘦的手腕被拎着提到床上，或者不在床上。在地板，在浴室洗漱台，在工作间的长椅上。
触碰到他肌肤的昭穆尊就会野兽般的发情。他知道尹秋君是个别扭又嘴硬的家伙，所以不必征得他的同意便随时随地的攻城略池。
尹秋君的反抗在他看来只是增加情欲的砝码。
即使有时，是真的弄痛了他。看到下面汨汨渗出的血渍，才略微缓慢的暂停一下动作。

是不是我喜欢的，其实就是他的粗暴和占有欲呢。
喜欢这个自私自我的家伙，甚至觉得他一切缺点也是好的。他的虚伪冷感，他的目中无人。或者说，因为我太了解他，所以坦然接受。

这样想着的尹秋君仍然会忍不住疼痛而呻吟起来。声音深深压抑在喉咙中，不敢宣泄。


[ 痛么……痛么……？]
昭穆尊用手撩拨开他因为汗湿而粘腻了一脸的碎发，微卷的头发被粗暴的撸向脑后。昭穆尊并没有因为尹秋君对疼痛的反应而停下动作。尹秋君的胸口贴在冰凉的墙壁上，生石灰粉末吸附着汗液，他被挤压在墙壁与昭穆尊之间，只有一条腿着地。另一条酸软无力的搭在昭穆尊支撑在墙壁的胳膊上。

非常耻辱的姿势。

从后面进入的快感也会更加剧烈，每一次深入都仿佛是为了要他的命，内壁不断被撑开，有粘连的血丝随着抽插被拖出，沿大腿内侧下滑，他能感受到那流动的物质。
本应沉迷的大脑却因疼痛而分外清醒。他闻的到体液的腥味，听的到喘息与下体插入时轻微的契合声，感觉的到前端流出的水正弄湿他的股沟小腹。

而他只有不断的呻吟，被欲望击败，被强大的占有感包裹。
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这种方式的，让一个强势的人拥有自己，不由分说。这样心中微小的不安全感与空虚才会暂时休憩。
用让自己成为一个人所有物的方式，来验证心底薄弱的存在感，是不是一种病态的行为。对所有人恶言相向，总希望有一个人能发现那刺猬表皮下隐藏的懦弱和悲哀。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用理会伪装的坚强，直接沉默的击垮他的防线。
昭穆尊是么，他无数次自问。

从走进文身店茫然挑选着墙上绚烂的图案，不经意跟昭穆尊对上的那一眼开始，便发现了他平和严肃外表下汹涌的尖锐。

木头，你一定是这样的人。但是你，是因为寂寞而不得不选择我么


他悲哀的抓着昭穆尊打横抱在他胸前的手臂，因为无法忍受的悸动而抓出血痕。

[ 木头……很痛哪……很痛哪……………… ]
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蜷缩着象只受伤的动物。但后臀仍然被强迫高翘。
[ 放松点……你太紧了…… ]
昭穆尊咬着他的耳朵说，全然没有发现他的泪水。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猛。没有亲吻的安抚，没有温柔的摩挲，只是象野兽一般交媾着。

他终于在他的眼泪中射在了里面。胶着贴合的部位如吞没理智的深渊。

他带着冰凉的哭泣虚脱的顺墙滑了下去。

没有人扶起他。





—————  that with every passing hour another word is leaving my mind ...





沉积已久的记忆会在某个夜晚突然顷囊而出，所以你是恐惧黑夜的。
但更加恐惧的是你必须独自一人面对这些轰然崩溃的废墟


你年少时所思考的一些问题，在你成年之后依然没有答案。
成年的你已经丧失了少年的渴望冲动。但你仍然记忆犹新，仿佛自己从不曾老去。
你曾经带着怎样甜蜜又绝望的心情。


库切的《青春》说，如果他对自己都是一个谜，怎么可能对别人不是个谜呢。


或许昭穆尊，也从不曾了解过自己。仅是或许。而已。


                                                                 
                                     


—————— Now and then I'm scared .


距离最近一次告别似乎已有三年之久。

即使这么久过去，他依然能在梦中惊醒。
在梦里无助的把手抓向一片空虚。他说着不要，不要。是不要走，还是不要停，已经记不清了。说实话连昭穆尊的脸也几乎忘掉。并非绝情，而是越熟悉，越无法回忆起他的细节。他说不出他长了怎样的眉眼，努力回想只会更加混淆。

他在梦中无法醒来也无法睡去。

只记得一片金色。似乎是他蓄了很久的长发。
昭穆尊总是松松垮垮扎一个马尾，额前两缕自然的垂落下来。但工作时却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可是为什么应该是暖色的金褐，在尹秋君的记忆中却从来寒冷。

他不再觉得抽烟是不好的习惯。
当他越来越孤僻，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吐出烟圈。下午五点的斜照穿越棉布窗帘的阻隔，把烟雾在墙壁上投射出光影。
也并非无所事事，偶尔会出门。
在长街上走一个下午，最后停留在广场水池边看鸽子直至天黑。


呐，木头，多棒的一段时光。
如果没有你留下的那些钱，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象个老人一样在这里享受夕阳。

尹秋君静静坐下，抚摩长椅上前一个路人留下的纸页发黄的晚报。
然后自嘲似的笑了，声音很轻。


当然，我更希望你并没有离开。而空留一大箱纸币打发我曾经付出的时光。
我不需要钱，你的钱，一分也不要。


他想起发现昭穆尊不见时，那一瞬间不知所措的茫然。
各种猜测飞快闪现脑海又逐一否定，疯狂打开每扇衣橱寻找他遗留的衣物或者不辞而别的证据。可是他收拾的那么彻底又干净，一如他的为人般利落果决。
当尹秋君在床底找到这只皮箱时，甚至没有勇气挪出它。

好了，够了。已经全部支付清了。

他笑着对自己这样说，然后缓慢在地板上坐下，把脑袋仰天靠在床沿。

你真好，你还有烟没有带走。你还留给我一样可以与你共享的东西。

尹秋君把床头矮柜上半截被掐灭的烟头重新点燃，放在嘴边。
他用手摸了摸淌到下颚的咸涩液体。

[ 啊，木头，这烟真辣，我眼睛好难受。 ]

这样说着的尹秋君把头长久的埋在怀里，一直没有抬起来。




————— in darkness I lie all alone by myself .



后来。

他再也没有试图寻找过他。
因为真正要离开的人不需要告别。



[ 他虽还年轻，心田却一片萧杀。他的心是老的。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


约翰•迈克尔•库切






——————  I am the mistress of loneliness  .



生活逐渐变成一出默剧，在昭穆尊离开之后。



12月20日，大雪。缺失的温度使鼻腔变的不适。
圣诞节如期将至。




他后来也见过他一次。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在酒吧街的后巷里，尹秋君提着香槟回家，看到了靠在灯柱下的昭穆尊。他并不想用很赤裸的目光一直注视那个方向，但仍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昭穆尊的样子已经和以前有了些许差别，精神状态很差，好象磕了药。即使看到对面有人停下望他，似乎也没立即认出是谁。
眼角下有淤青，夹烟的手指却依然细长好看，他瘦了，颧骨更高。唯一不变的是那头柔亮的金褐色，依然是零散的两缕挂在眼前。

他认出昭穆尊身旁站的男人，在杂志的潮人专栏，介绍说这是一位新锐文身师，他的风格几何又立体，线条深刻。他记得他叫问天敌。


尹秋君从这两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昭穆尊正好一个踉跄撞在他身上。他似乎有些酒醉后的脚软，头也不抬的一声抱歉，声音细小的几乎化在风里。
即使只有一句，尹秋君也听出了他嗓音的变化，更加沙哑。他的心脏莫名的抽了一下。
问天敌从后面扶住昭穆尊，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充满歉意的对尹秋君说
[ 真对不起，没撞坏你吧。这家伙今天生日喝多了，我立刻送他回家去。 ]

尹秋君略微呆滞了下，对问天敌微微一笑。

生日，又是一年。
木头的家，他的新家在哪里，现在跟谁在一起，他好不好，生日有谁陪
在这些问题混乱飞速的交织如电影般闪过脑海后。

尹秋君正了正衣领，礼貌的点头回应
[ 没关系的。我没事，请照顾好他。 ]

这句话仿佛不是说给任何人听。

然后他微笑着摆手，目送他们离去。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微笑。
看那对蹒跚的背影最后逐渐消失在浓重的黑夜里。




那一年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大到迅速吞没任何离开的踪迹。


————  there is no-one  and  no-one is there .



• The End •




BGM：Isabell – Echoes 仲夏迷宫
      road to freedom 归途

第二次看到这个文，本来不敢仔细看下去，
却最终忍不住一字一句，直到抽痛的难以自己。

到后来我似乎真的相信了，他是不爱他的，
想要肆虐的笑出来，眼泪却很快乱七八糟的爬满脸颊。
又是一个，关于爱与不爱的故事，
只是这个故事，就是昭穆尊跟尹秋君。

留下一屉钱不声不响的走开，
谁说他心里没有温情，
就好像我虽然杀了你，
但仍然留下后路让人来为你收埋，
只是，我真的不爱你。

快要被这种心情击溃了，
闭上眼睛一个人笑到满脸泪光，
不用忘记他，因为他也会记得你，
但他仍旧要孤独的老去，
孤独的死去，才会觉得真正的孤绝轰烈。
虽然隔的那么远，我也仍旧看到他孤瘦苍老的样子，
因为有的人，天生就没有爱人的能力。

是吧，木头。

- - 小羊姬你真狠手，大清早就叫我看到这个，害我熊熊也想写治愈系的东西来自我治愈一下。

乃是太衰小了來虐人泄恨的吧……寫那么虐的……刺青很痛的

写的那么棒的总是带着绝望的悲伤的悲剧.每一个文字都带着沉重的感情,沉甸甸的让人有那么刹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找不到言语表达,却又被感动的莫名唏嘘...
我并不是很喜欢悲剧,因为自身不是那么容易控制情感的人...可是每一次看了羊水大的文,就忍不住想往下看..忍不住想去感受里面人物的感情,每每都会有种酸涩从心底渗透出来,伤感的眼睛有什么总要忍不住似的...也许那种绝望的感觉真的有尝过.....所以份外的让人感觉真实......

我……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看过之后的感觉了……
总之，就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膝，呆呆地看着下午的阳光斜着透进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来，给不大的空间蒙上层黯淡而朦胧的灰色；耳朵里听着Road to Freedom的旋律，突然的，就痛得喘不过气来，却无法流下哪怕一滴的眼泪。
拼命地告诉自己不爱不爱他们之间是没有爱的，可是那样的姿势里想着小尹是不是也会这么坐着呢，在那些个昭离开了的午后，一个人……想着，There is no-one and no-one is there...

羊水大的文总有直击人心底最脆弱部分的力量，她笔下的双桥是那么像，却因为现代的背景而多了些阴暗颓废的气息，尤爱她笔下的小尹，像在角落中兀自盛开的黑蓝色罂粟花，寂寞、优雅、高傲、美丽、脆弱。这也是我心中的他，我心中的双桥。

羊水大！我永远支持您！！！TvT

被楼上的热情感动了 TVT
谢谢乃的支持！！！！

很喜欢羊水大的这篇文
其实是很喜欢虐文的
不过看到这篇的小尹好让人心疼
心都绞起来似的疼痛
原以为结局会是幸福的
因为我看的虐文都是一开始受爱的对方死去活来
而攻就一副尽情施虐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也是很爱很爱对方的，
都是那种到最后才发现没有你偶就活不下去的那种
死巴巴的要求小受不要离开自己的那种虐文
施虐只是变相性的表现出来罢了
每次看到这种文眼泪就不争气的直掉了
小尹的疼痛偶好似感受到了
其实自己也很爱躲在阴暗角落装忧郁的想着那些已经逝去的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