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為太過勞累之故,金鎏影在雪峰岩洞裡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的光景裡,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與紫荊衣、墨塵音、赭杉軍三人處在一起,過著鎮日練功比武、嘻笑玩樂的童年時光。
那時的他閒來無事總喜歡和紫荊衣兩人伴嘴、鬥智,不論是比琴棋書畫、釣魚鬥蟋蟀,兩人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好兄弟。
還記得兩人第一次在市集上買酒偷喝,紫荊衣騙他飲酒要大口大口的灌才會過癮,在他照實將一大碗黃湯灌下肚時,紫荊衣見他被烈酒辣的滿臉通紅而哈哈大笑的模樣。
比起另外兩位四奇弟子,他與紫荊衣兩人才是默契十足,事前不管再怎麼吵鬧不休,事後一定又會合好如初、稱兄道弟。
可一彎明月、長流如水,那份同修的情誼,那段愜意的時光似乎早已隨著流水東去,邈然不還……
隨著年齡漸長,他與紫荊衣兩人在玄宗一門之中被賦予了更多的任務與責任,身上的枷鎖慢慢沉重,他們的心境上也逐漸有了些許改變。
之於他,雄心壯志並不是男兒展現氣概的唯一方式,但對紫荊衣而言,得到眾人的肯定目光才是最有吸引力的。
不論方式為何,相同的是他們都想為玄宗,為天道、人道一盡心力。
但為什麼在與魔界大戰開始不久後,紫荊衣卻會突然叛離玄宗師傅。
直到現在,他仍舊不懂當日紫荊衣要為何偷取天書秘笈,選擇背叛養他長大的玄宗一脈進而與魔界合作。
『鎏影,你還不懂嗎?這個人將是我們最大的威脅,玄宗師傅打算讓我們成為棄子,並將玄宗之首的位子傳給他。』
自己當真是看不透紫荊衣的想法,他口中的棄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紫荊衣要那麼敵對蒼?
是了,是因為蒼。
「嗯……」囈語一聲,像是從睡夢中突然被蒼驚醒一樣,金鎏影霍地睜開眼睛。
而他才一張開眼睛,便瞧見蒼正坐在他的前方不遠處, 閉目養神的休憩著。
見金鎏影醒來,蒼也跟著睜開眼睛,不溫不火的視線不帶一絲情感地對上金鎏影如夢乍醒的瞳眸。
「蒼?」驚愕的一問,金鎏影氣虛體弱的坐起身來道:
「怎是你……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
就在金鎏影滿面疑惑不解的同時,蒼望著他,只見火堆旁邊星星點點的火光,火光搖曳地映著金鎏影憔悴暗淡的側臉。
一時之間,蒼竟有一種比之煙花更為寂寞的錯覺。
可這樣的感覺不久便自心上消失殆盡。
金鎏影見蒼只是靜靜的瞧著他,沒有半點情緒反應的觀察自己,耐心的等了一會,猛地感覺一股火氣上升,他怒斥道:
「為了救聖尊者一步蓮華,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前線與魔界大軍對抗?」
渾沌未明的腦袋似乎在見到蒼時的一瞬間都清醒了。
金鎏影想起了他昏迷雪地前的種種回憶,自己似乎在尋覓著沁色冰蓮時,碰見了一名謎樣的小男孩。
那名小男孩似乎是雪峰的使者,對方彷彿想要將他的心魂攫奪……
對了,是蒼,是蒼的琴音將他自雪中幻境裡給引了回來,倘若沒有蒼的營救,自己或許已經凍死在這片冰雪當中、身首異處了。
他似乎應該要感激蒼,但金鎏影轉念一想,在赭杉軍與墨塵音告訴他的訊息裡,蒼不是在前線身先士卒,並還為了救一步蓮華而身中重傷嗎?
可……那些都是赭墨兩人的片面之詞。
真可惡!
這麼說來,那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衣袂翩翩、溫文爾雅的男人到底是誰!
「噓,雪崩了。」蒼忽然朝金鎏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聽見山洞外邊轟隆隆的雪落崩塌之聲響不斷,蒼在暗示自己情緒不能太過激動,金鎏影頓時又變得噤若寒蟬。
見金鎏影一臉有話但幾乎是要憋不住的滑稽模樣,蒼俊凜優雅的唇際微微地勾起一抹拈惹人心的笑,那是一個耐人尋思品味的笑。
即使淡然的難以查覺,但金鎏影還是切切實實地看見了。
眼前這個蒼……是怎麼搞的?
態度突然轉變的如此溫和,這樣的蒼一點都不像他記憶中那個正經八百、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蒼。
「你呢?」見金鎏影終於恢復鎮定,蒼將問題回推給他:
「鎏影,你又為何要冒險來此?」
明知故問!
金鎏影聞言意外不已,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緊抿著嘴唇不肯說話。
蒼是不是搞錯了?現在應該是他才想要問蒼這個問題吧!
見金鎏影遲遲不肯回答,蒼索性主動開口。
「吾知道……你是為了吾。」
「不是!」金鎏影一聽立刻激動反駁。
可他的這種反應,看在蒼的眼裡卻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傻氣之舉。
「你……」突然間,蒼趨前靠近瑟縮在火堆旁邊的金鎏影,在對方感覺錯愕的同時,蒼突然語氣柔和的開口問道:
「鎏影,你……究竟要對吾口是心非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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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取暖篇終於快要結束了~*_*~
逆15之後開始往蒼金的分裂篇前進~
真是萌到暈頭轉向了~@////////@~~~~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