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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c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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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奇】夏冰

這篇是已赭杉為中心,敘述四奇的關係,
其實在墨寶貝﹝墨塵音﹞死的時候就要貼了,
只是錢有個陋習,那就是很會拖文,拖到現在才寫出來XD,
希望大家會喜歡。

第一次在這裡貼文,請大家多多指教。




─初夏

那年的夏天挺熱的,他還記得和金鎏影、紫荊衣、墨塵音一起偷溜到後山玩,當時他們還小見什麼事都新奇,總是趁著道長不注意時,四人偷偷摸摸翻過一處失修的矮牆出去,展開那天的計畫。
也許那時候還小,總覺得樹特別高、山特別大、雲特別遠,四人嘻笑走往只有他們知道的地方,墨塵音稱那裡是他們四人的寶地,他們總是能在那兒玩上一整天,一起跳進河裡圖個涼,躺浮在冰涼涼的水面載浮載沉的。

當時紫荊衣說了一句:「這種悠哉日還能過多久?」
「當然是越久越好。」墨塵音笑說。

金鎏影則是上了岸,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兩隻腳泡在水裡晃啊晃,衣裳濕漉漉的,不過坐在豔陽下也不覺得冷,反倒還熱著,他單手撥開貼在額前的頭髮,抬頭瞇著眼看了看太陽,又低下頭看了看他們,他說:「我將來要當玄宗之主。」

紫荊衣嘴角一咧,消遣金鎏影:「喲,可真大的志向,人家六弦的蒼說不定還比你好。」

金鎏影則是氣不過,用腳打水濺了紫荊衣滿臉濕,紫荊衣也不讓他好過,站起來用雙手就潑他,後來四個人就在河邊玩起來,忘了回去的時間,等到四人會意過來,山的那頭幾乎看不見太陽了。
結果四人就濕漉漉的跪在道長房門口,衣服還滴著水哩。夜裡,墨塵音發燒了,也許是穿著濕衣服吹風受涼了,他們也不敢告訴道長或其他師兄弟,怕被罵了,以後就盯他們盯得更緊了。

三人夜裡沒睡,就怕墨塵音真的燒笨了,小心翼翼進出房門,幫墨塵音換額頭上的濕布,他們換的可勤了,可是卻沒見燒退下來,正愁沒法子時,紫荊衣突然說了。

「我去拿藥。」

跪在床前替墨塵音換濕布的他,和剛進門手裡還捧著換過水盆的金鎏影,兩人互相對看一會兒,又同時看了紫荊衣,那時紫荊衣已躡手躡腳出了房門,兩人蹲坐在床前緊張的很,煉丹房可看的緊,一般人進不去的。

時間彷彿過得挺久的,眼看著小師弟的燒未見退過,而夜裡靜的也沒聽著紫荊衣的腳步聲,金鎏影說不能等了,嚷著要出去找紫荊衣。
他拉住站起想走的金鎏影,對他說:「咱們也不清楚紫荊衣去的是哪間丹房,要是胡亂闖把道長和師兄弟都吵醒,反倒是添麻煩。」

他要金鎏影噤住聲別吵吵嚷嚷的吵醒隔壁的師兄們,也許是紫荊衣遠遠聽見他們吵鬧,一進門便扳著臉說:「你們唯恐不亂似的,還嫌事情不夠多麼?」

紫荊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他們也沒問藥是怎麼來的,只見三人七手八腳的合力扶起墨塵音,順利餵下了藥,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墨塵音的燒漸漸退了,頓時三人鬆了一口氣,進進出出忙了一整晚,也累了一整晚,見墨塵音不燒了,就像斷弦的琴一樣,鬆懈了,爬上床就沉沉睡去了。

第一個醒來的紫荊衣矇矓中見到道長在房裡,嚇的搖醒還睡下的人,道長手裡拿著擺在桌上的瓷瓶,眼神淡淡個掃過四個蘿蔔頭,又對他們微微的點頭,笑著離開房間了。臨走前還說了:「你們睡過早課了。」

紫荊衣又躺回床上,說:「昨天是誰不識相的把瓶子放在桌上。」
靜默了許久,赭杉軍說:「忘了,但也許是睡過早課,道長才發現的。」

紫荊衣下床整理穿戴,嘴裡嘟嚷:「我夜裡這麼小心翼翼,說不准根本就沒被發現偷藥這回事。」

金鎏影搔搔頭,也下床整理儀容。

等待四人梳洗完後,一起去找了道長,之後,想當然爾受了罰,還好道長念在墨塵音大病初癒,而偷藥也是用在正途上,道長讓他們跪在地上罰抄道德經幾十次,事情也就這樣算了。

四人邊寫邊玩,還不時發出嬉鬧聲,偶爾聽見道長的咳嗽聲,他們才又噤口抄寫,也許那時還是孩子,玩性大,就這樣的循環直到抄寫完畢。
墨塵音的年紀最小,所以寫得最慢,他、紫荊衣、金鎏影還幫他寫了幾回,幾個時辰之後,他們把抄寫好的道德經拿給房裡的道長看,道長只是翻翻看看,對他們說了,下次玩了要記得時間回來,早課也別睡過頭,有事別瞞著要同道長或師兄說,還有別玩著就荒廢自己的責任。

四人低頭點著,讓道長訓話,道長也念在他們年紀小,不知道能聽得進多少,淡淡嘆了氣,揮揮手就讓他們走了。

跪在廊上,涼涼的風吹來,也許是初夏的關係,並不那麼炎熱。但,那卻是最後一次,他們一起受罰了。

在那涼風襲來的廊上。




─末夏

夏天的尾聲初秋續接著炎熱,白日的秋老虎尖爪刮著皮膚難耐,但夜裡的風拂過總能撫平爪子刮過的不適。

他坐在房前的欄杆,讓風拂過。

日裡,道長把他們叫了過去,對他們說:「掌門年事已高,想在四奇和六弦裡挑出兩個人選,接受玄宗的考驗,勝出者則為玄宗之主。本想讓你們四人競爭,但想想還是你們自己決定罷。」

他、金鎏影、紫荊衣、墨塵音四人面面相覷,但誰也說不出什麼來,也就這樣房裡靜了一會兒。
道長微微笑說:「決定後再同我說,這事不急。」

這事怎麼可能不急,異度魔界迫在眉睫,他明白道長不想給他們壓力,因為四奇已讓他們承受比其他人多的多了,他想也許六弦那兒已經確定了,不可否認六弦裡只有蒼,而四奇如同道長說的,他們實力相近一時之間也難分出高下。
但,他並不像金鎏影,會為了自己的目標而爭勝任何事情,很久以前他就做了這個決定了。

道長要他們好好考慮,他們依序跨出房門,他走在最後一個,他看著走在最前頭的金鎏影和紫荊衣,他們之間的談話依舊帶刺,墨塵音也走在前頭,但他刻意放慢腳步等他,當他一腳踏出房門時,隱約聽見道長的聲音。

「你們都大了。」

他立刻回頭,道長眼睛是慈愛的,也許道長早就知道他的決定了。

墨塵音見他沒有回應,叫了:「走了。」


「那我勝之不武。」

金鎏影怒吼把桌上的杯杯盤盤全掃到了地上,杯盤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之後甩門而出,門板碰撞彷彿震動了整個房。

紫荊衣緊皺著眉,話裡沒有情緒但有責備,他說他這樣的決定相當不妥,雖然金鎏影很在乎勝負,但不代表他會樂意這種結果,相處了這麼久,還摸不清個性麼。說完,紫荊衣也離開了,他說他擔心金鎏影,要出去看看。


料想中的意外,料想不到的結果。

金鎏影和紫荊衣成了玄宗的叛徒。


他和墨塵音坐在房前的欄杆,讓風撫平白日裡兇猛的老虎抓的深深卻看不見的痛楚。

「欸,你說,他們這樣我們是不是該負點責任,想想小時候相處挺好的,有好吃、好玩的,他們總不忘有我們一份,道長都說四奇贏六弦是贏在齊心和能力相當,四人在各有領域裡出類拔萃,但輸就輸在金鎏影爭勝太重,而你淡然太深。」

他沒有回話。

而墨塵音接著說:「還好紫荊衣跟著他,那樣也比較讓人放心,你說是吧。」

之後,兩人坐在欄上,靜默。

也許那是安慰自己的話,也許這件事情他要負責,也許、也許……

夜裡的風再也撫不平心裡深的見血卻看不見的痛楚了。




─夜夏

經過比試之後,蒼還是略贏一籌,那是他早知道的結果,也是道長知道的,為什麼不由道長決定而由他們自己決定,比起蒼的沉穩,金鎏影太浮動了,其實,只要細想那是任誰都能想出來的結果。

白日裡忙著,也忘了要去恭賀蒼成為玄宗之主,但也只有夜裡才有閒著的時間,他徐步走向蒼的房間。雖沒了白日毒辣的太陽、直鑽進體內的炎熱,不過夜裡還是熱得讓人難熬,一路走來有許多人未掩門而睡,但晚風還是無法帶走那份煩躁。

蒼房裡還亮著,他輕敲門推門而入。

蒼坐在桌邊不語,眼神還留滯在桌上,他順勢看了,原來蒼剛剛行了占卦之術,從表情看來似乎卦象吉凶不太好。蒼意識到房裡有人,隨手揮了揮擾亂了桌上的卦象。隨即抬眼看他,剛剛凝重的神情隨之消逝。

於是他首先打破了短暫的靜謐,說:「特來道賀,恭喜成為玄宗之主,你肩上的擔子又更重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看不出剛剛的卦象,雖然占卦不是他擅長的,但也略懂皮毛,只不過桌上的銅錢已亂的無法判斷。

他和蒼聊了幾句,他說有很多事情要忙,可能有好一陣子都不能回來了。他明白蒼心裡掛念很多,不管是玄宗、六弦、任何人。

兩人談話中不時出現空白,那段空白代表寂靜。兩人心中個有事擾著,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但也從未提起競爭玄宗之主的事和金鎏影和紫荊衣的叛逃。

「方才……」

蒼已明白。「有許多事倚著天命而行。」

所以不論,任何人都該接受。

蒼走了。

偶爾,他會遇見同是六弦的翠行山,找他商量玄宗裡的大事,蒼將玄宗交給翠行山,而翠行山很負責做好份內的事。

他並不特別喜好花。

而蒼喜愛寒芒。秋冬之際,河邊一片白茫。

「那不是壯觀,而是蒼茫遼遠。」那是翠行山說的。

他記得,紫荊衣對他說過,口氣宣示著,金鎏影也許不滿你成為玄宗之主,因為他從不認為他比任何人差,但他對四奇是引以為傲的,你知道的。

河邊的寒芒隨風飄散,像雪。翠行山靜靜等著,花開花謝,他記得蒼走的那天,翠行山對他說,有空就回來看看,蒼走了。

而四奇,也許還有人等著。




─獨夏

豔陽。

他回到初夏的後山,看看樹、望望山、遠眺著雲,已不感到遙遠了。曾屬於他們的寶地,依舊在玄宗的後山,他走到河邊坐在當初金鎏影做的那塊石頭上,聽著潺潺河流流過,才多少時間河水載著多少感慨。


躺在水面的墨塵音問:「金鎏影將來要當玄宗之主,那你呢?」

「無為也,順乎自然。」

墨塵音嘴裡含著笑聲,自勁兒笑著。他問:「笑什麼?」
「唉呀,果然是赭杉。」墨塵音浮在水面,看起來無憂無慮的,說:「赭杉穩重,金鎏影衝動,就是這樣啊。」

「無趣。」紫荊衣在旁斜眼瞟了他們一眼,嘴裡嘟嚷:「說這個有什麼好玩。」

接著他們在河邊玩得忘了時辰了。


那時道長走後,四人臉色凝重,紫荊衣躺在床上笑了出來,剛醒來的墨塵音也笑了,他隨著他們的笑聲而笑,最後金鎏影才下床。

他笑說:「幹嘛弄得一副出大事一樣。」


在那涼風襲來的廊上,他們四人跪在道長房門前,抄寫道德經。而在那之後,夏夜裡的風再也撫不平心中那道深可見血的卻看不見的悵然了。

還有誰等著?


「蒼走了。」墨塵音坐在欄杆上說。

不只蒼走了,金鎏影和紫荊衣也走了。

「我會等你的。」

他回頭凝視一旁的墨塵音,眉頭間露出疑惑。

晚風拂過。

「你啊和蒼一樣,都是做大事的人,總有一天你也會和蒼一樣,不只為玄宗也為天下做事,不管你到哪,我都會等你的。」

想必墨塵音也看過那片蒼茫遼遠,他心裡明白,有很多事都事倚著天命而行,無論怎樣都得接受的。


「我沒放棄你,也請你別放棄你自己。」

他入魔。

入山前墨塵音對他說。


豔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悶熱,悶的讓人浮躁不堪,悶雷流鑽在雲裡,雲變得低、變的厚看得挺壓迫人的。

一點一點,傾盆大雨,打濕了眼裡所有的回憶。

他站起,款款走著,落在身上的雨帶走剛才的煩躁和悶熱,也許這會是最冷的一個長夏。

獨自一人。

顶端 Posted: 2008-05-15 22:09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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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化外云天发文
名字很有寓意呢~~~~~~~
你这该死的温柔……
顶端 Posted: 2008-05-16 21:33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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